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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敢对毛泽东拍桌子的人:彭雪枫将军(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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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科长,二纵队某部管理科长,中共党员,参加了中央苏区反“围剿”战争和中央红军长征,作战勇敢,在一次战斗中被敌人打掉一只胳膊。因为在过草地时他丢了几名伤员,被抓了起来送军事裁判所审判,上边下达了执行处死的决定。 关于周科长被杀的经过,彭雪枫介绍说:“当处死周科长的命令下达后,黄克诚来找我说情。他认为:‘这种情况有情可原,不应处死’,但此时恰巧碰到政治部的两位领导同志,他们见黄克诚正在为要处决的人讲情,就严厉训斥黄克诚说:‘你还当过师政治委员呢,连这点小事情都处理不了,真不中用,’说完就派人将那位管理科长拉出去枪毙了。” 这样一来,黄克诚这个军事裁判所所长就不起作用了,以后有关审判处刑的事也就不再找他。 毛泽东深有感触地说:“黄克诚这个人,优点很突出,但缺点也很突出,是个敢讲实话的人。以后他做什么工作?” 彭雪枫止不住笑了,并用那带有亲切而又风趣的口气说:“你不是说暂不谈黄克诚同志的问题么?这不你又叫谈黄克诚了……” 毛泽东大笑起来。 彭雪枫接着说:“前次黄克诚因反对整顿纪律和审查干部已经使某些领导同志对他产生了不好的印象,这次他又不肯执行判处死刑的命令,更引起了他们的反感。一位领导同志毫不客气地说:‘像黄克诚、吴溉之这样的人,年龄大了,干不了什么工作,连当个红军战士也不够格。’黄克诚听了这样的评语,便不再讲话,也没有了职务,只得小心翼翼地跟着部队行军,生怕掉队受处理。” 其实,黄克诚是1902年生,时年仅33岁;吴溉之,1901年生,时年仅34岁。他们均处在“而立”之年,怎么能说是年龄大了呢?这显然是一种轻慢。 彭雪枫继续介绍着被杀人员的情况…… 听着,听着,毛泽东表情又严肃起来: “你们二纵队出了那么多问题,但从你所谈及的问题看,责任似乎都是对方的,你这个纵队司令员有没有责任?有人讲二纵队的问题,是彭与刘、罗矛盾的结果,这话虽不够准确,但它说明双方都有责任嘛!” 事情虽然发生在二纵队,但却牵扯到与上级的关系和一、三军团的团结问题,对彭雪枫来说,真是老鼠钻到风箱里,两头受气。如若过分抵制,则有袒护三军团部属的“本位主义”之嫌;如抵制不力,不了解实情的下层干部、战士则认为他站到领导一边,惩罚三军团的同志。这使他承受着来自上下两方面的压力,从而在思想上陷入了苦闷与矛盾之中。 此时,彭雪枫的心被复杂的感情缠绕着,他嘴唇两旁的深细的皱纹更明显了,像是在咬牙忍痛,又像是在苦楚地微笑。 毛泽东接着说:“你们纵队不仅杀人,而且还有人不明不白的失踪……” 彭雪枫坦然地回答:“有两个干部失踪,一个叫胡正国,一个叫胡保全。” “什么原因,你调查了没有?” “调查了,毫无结果。基层连队说:胡正国、胡保全是被政治部的人给杀了,但他们又拿不出证据;我找负责执行死刑的纵队保卫局执行部主任杨奇清和在保卫局工作的李志民询问,他们说没有杀这两个人。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件事在部队中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但至今仍然是个‘谜’。” 毛泽东火了:“平时都会讲:要爱兵如子。根据地人民把他们的子弟送到部队,交给你们,而你们却不明不白地把他们给丢了,这样如何向广大指战员交待!” 彭雪枫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当谈到部队整编,恢复了一军团建制,撤销了三军团番号,并把三军团编为一军团的一个师——第四师,三军团广大干部、战士的情绪时,彭雪枫说:“那时干部、战士的情绪很大,思想混乱。但他们却不敢找彭德怀同志讲,而是纷纷责问我:为什么只恢复一军团建制,而撤销三军团的建制呢?为什么把三军团编为一军团的一个师呢?三军团编成一个师后,原有的干部都用不完,为什么领导干部还要由一军团派过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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